| 最近,西南大学新闻学院的大学生们针对颇有重庆地域特色的城市力工———一般市民俗称的“棒棒军”,进行了一项问卷调查,发现力工们尽管每天工作时间超过15个小时,但大多收入不稳定,平均每月毛收入仅800元~900元,最少的每月不到300元。
力工是重庆特有的农民工,手持一根三尺竹棒和两束麻绳挣钱为生。前不久,西南大学新闻学院组织部分大学生完成了“山城力工生存状态调查”,调查力工近千人,完成调查问卷332份。
据介绍,此次调查的力工中,从年龄看,50岁左右居多,调查中遇到年龄最小的18岁,最大的74岁;从文化程度看,整体文化水平较低,初中及以下学历占85%左右,中专和高中学历在力工群体中属于高学历,没碰到大专、大学学历的力工。
调查显示,力工工作时间不固定,通常10个小时左右,多的达15个小时,给菜市场老板挑菜的力工天不亮就要起来,天黑才收工。而力工收入极不稳定,平均每月毛收入800元~900元,两极分化严重,最少的每月不到300元,多的可达1500元左右。也有个别人月收入超2000元,一般是两种情况:有一些技能,如装修房子等;第二种就是有不干净收入,比如欺诈行为等。
虽说力工最主要靠勤奋挣钱,但运气对力工收入影响也较大。有个力工曾有一天“打白板”(没活干),回家时没钱坐公交车,在长江大桥上曾有过轻生的念头。
数据显示,力工的主要经济负担是赡养老人和孩子的教育投入,几乎占到收入的八成左右。而他们自己在城里的消费很少,主要是吃和住。自己做饭吃的力工,一天4元~5元就可解决生活,多数生活费在10元以内,少数每天达20元。力工在吃饭时考虑的主要因素是“价格便宜”,其次是“吃得饱”。
调查者小张告诉记者,他曾在一个力工家吃饭,发现吃的菜很淡,原来力工“怕吃咸了多喝水费钱”。而在住宿条件的选择上,力工最少的每月花费30元,最多的达到200元。力工的归宿在哪里?
76%的力工认为,自己的社会价值“很重要”,山城离不开他们;认为“一般重要”的占18%。调查显示,力工遭遇权益侵害时,有11.45%的人用“暴力解决”,而42%的人采取“沉默妥协”,还有10%的力工表示“维权成本太高”。
力工的家庭经济状况总体不好,大部分在农忙时回家,农闲时出来,有四成力工夫妻长期分居,大多需要一个月甚至几个月才见一次面。调查者问及分居的力工夫妻感情问题时,大部分的回答是“我们这个年龄还谈什么感情不感情的”,认为夫妻感情较好的占了八成左右。大多数力工晚上的休闲方式是休息,以及看从外面捡回来的报纸。
谈及未来,许多力工显得非常茫然,也有力工认为归宿就是土地。组织调查的一位西南大学新闻与文学院老师分析认为,力工进城是城镇化的一个缩影,把归宿寄托在土地上,则是城镇化过程中遇挫的悲观反映。如何维护力工权益?
今年9月1日起,重庆市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全面上调,上调幅度为80元~110元。调整后分别为580元、480元、440元,预计有五分之一左右的力工难以企及这一标准。
在渝中区南纪门凯旋电梯旁,来自广安的力工何阳说他刚满18岁,曾在全市多家餐馆做过工,工资一直都只有300来元,但包吃包住。现在当力工,每月毛收入也就是400来元。
由于力工从事的都是个体性的工作,一旦他们的权益遭到侵害,维权往往显得力不从心。
有关专家表示,由于重庆力工属“自雇”工作性质,一般无固定工作单位,无法签订劳动合同,其收益可以参照重庆市的最低工资标准。以重庆现在的最低工资标准而言,该市非全日制企业职工每小时最低工资标准为:一档地区为5.8元/小时,二档地区为4.8元/小时,三档地区为4.4元/小时。如果按照此标准,力工们应该能较好地维护自己的权益。
但也有专家认为,成立由政府相关部门指导的力工协会,通过这种行业协会来协调维护该群体的利益,应该说是一种不错的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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